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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无体会者言——愧感华政三日
  发布时间:2012-12-26 21:44:51 打印 字号: | |
  左近冗繁公干,稍暇略获闲逸,往观同尊华政之随笔,大益!真谈笑有鸿儒,往来无白丁也。又一日右掌骨痛,早卧神游,忽见金乌当空,有一树红叶茂盛,灿灿然。夏日何出丹叶?何之梦?甚奇,欲起画其意,然昏沉怠研墨予绘 ,只形之乃树曾识:竟为华政学府韬奋楼右之一株也。于是乎辗卧自思问:三日余得所学乎?自答曰:似无。顿汗颜不寐!

  余半生读书、观文、游戏、访友甚广,独观其大略,勿于精熟,尝窃谓点墨颇杂,惯触类及至旁通之巧。然余从吏二十又二载,于刑狱词讼未见所长,缉听讯调未见所能,缛节掣肘又甚恶之,故惶恐汗颜余于本院未献所绩耳,诚如是。 喜幸于府三昼,拜聆王公龙先生之战略外交论,邹荣先生之行政法控论、孙维飞先生之侵权责任论、张可创先生之心理论诸多经典,退而省之:余所晓律典之规矩、所掌词讼之技巧、所通人性之变幻甚未及沧海一粟耳,更无论敝帚自珍。先生研析法典之透悟,经略讼裁之灵辨,考究人性之睿智为余初开茅塞,然仓皇间余竟无能一一俱明,甚憾!甚愧!憾高论绕梁已不复返,愧井蛙之目失尺失寸。余少,辜妄言先生之大略,论者之纲可谓国、政、人、文也,层次井然;论者之畴可谓法之调和、法之希望、法之信仰、德之传承也,条脉清晰。余本拙劣,然论者醍醐之言及之余身却若空山新雨、松间明月,为法之希望、为法之信仰幸可小坐一侧,共思方家之惑、共弊方家之弊,共究方家之案,共抱方家之望、共信方家之信,真幸莫大焉。

或曰:“三日学,心得否?”,又令曰:“呈体会一章”,余对曰:“体会有无间”。呜呼,有体会乎?无体会乎?诚然余未知也。余经年虚职,只自知为希望居职、为信仰居职也;凡三日洗心,余亦始明存愧、存憾也,又何拘心得抑或体会乎?

  世之草木,或圆或方、或润或刺、或荣或枯,及余梦之一树亦或翠或彤,始未现同一者,然其形、其神、其精、其气若出一理,乃生之理、望之理、信之理也。生行而不虚即望也,望持而不废即信也。余观丰子恺之《杨柳》、舒婷之《致橡树》、矛盾之《白杨礼赞》等,俱表精、神之气,皆崇望、信之理,而非为形、貌、体所累。成树十载,成人百载,法者莫如是!职不虚不废则心乃安乃乐,信不弃不毁则生无愧无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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